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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17日

Nick McCabe Excellent-Online Interview 翻译 4

AS:你看过其它报刊杂志的文章么?我刚读了一篇《Q》的报道《为什么Verve真的解散了?》(Why the Verve Really Broke Up),我就像是,噢,我的上帝,他们怎么敢印这篇文章出来?

McCabe
:唔,有几个人告诉我这篇文章的内容比实际情况更易引起争议。这是Jazz Summers的某个投资人翻出来的肮脏的内部消息。我想肯定有人发觉他的所作所为,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当时他妈迫不及待想看那篇文章,杂志刚出的时候我就跑去买了。我想看他如何揭露公司的运作,但是文章中并未涉及这些东西。他他妈就是个下流的王八蛋。你知道他怎么经营Wham的?哼,即使什么都不做,他现在还分乐队20%的利润。

LYG
:很多音乐人签了合同,但是根本没意识到合同里面写了些什么,也许他们的余生都会被牢牢困于其中甚至他们死后,因为他们的作品仍旧广为流传。

AS
:就像人们还在买Beatles的专辑和John Lennon的专辑。

McCabe
Michael Jackson拥有Beatles的作品他妈的疯子,不是么?

LYG
:你刚提到一个王八蛋。

AS
:真让人悲伤。

McCabe
:很可怕那些收藏者的心态,不是么?这就是唱片公司,基本上他们收集艺术家。艺术的掌管着,艺术的操控者。如果一切顺利,他就会说:瞧,我早知道!如果事情发展得不妙,他就会说:啊啊,呃这是他妈别人的计划。鸡头。还有地方打仗呢。像爱尔兰,每天都是。

AS
:在录制《城市赞美诗》之后有没有其它计划?

McCabe
:曾有过,是啊。我们有不少东西已经就位了。我们曾把几首歌放到混音器里面,并循环加入另外几段音乐于是就混出了一些精彩的音乐。我们把《Lucky Man》做成太空摇滚版的(Space Rock我们取了一段弦乐,将它采样,最后我们就好像在他妈的一片云海里面。那才是他妈的令人疯狂的音乐,非常出色。

AS
:对我和很多歌迷来说,当听到《城市赞美诗》的时候,我们知道不管怎样那只是Richard的乐队,但是下张专辑会好得多,因为以前的音乐感觉会再次出现。你们会从头至尾一起工作。不是只让你做最后的混音或者多加一条吉他音轨。于是所有人都很期待新专辑的发行,直到听到你们解散的消息。

McCabe
:诚实地说,我不认为我们会再出专辑。我的观点是有一天我在Deja News上面发表过,那天晚上我开始有些激动地评论整件事。我只在那地方发过一次帖子—“这是他(Richard)叫我归队的那天我就已经想到的事情…”

在维根的每个(参与录音的)人都听过母带,但我却没听过。他们似乎有点不愿让我听到母带的意思。但是至今为止每个人都听到了所有版本的录音。基本上我听到的评价是:母带的感觉是那种特别初级的,像乡村摇滚的东西。而且《the drugs don’t work》是写于….

AS
:退回去在你们95年巡演的时候就做好的歌。

McCabe
:对,为《北方灵魂》做的。所以我想起了Bon JoviRobbie Williams。而且我今天还要声明《城市赞美诗》是和Bon Jovi最好的专辑摆在一起的东西。

AS
:那并不能说明什么。

McCabe
:我想说的是Richard那种偏执狂。他让他自己吃屎,是因为他需要有人比他更焦虑或者和他争吵。所以我一直在琢磨:他有了这张专辑,认为那是一张大体育场唱片,同时这张专辑需要一些古怪的元素,所以他召回了我这个古怪伙伴。你知道,他时常发出那种可笑的噪音,然后人们就会认为我们是疯狂的和实验主义的。

所以他召我归队,就好像拐弯抹角地试图在专辑里增加一点信誉度。结果就做了一张够古怪的毒品专辑而不是Robbie Williams专辑。也许我对Richard有点刻薄了但是唱片大卖后,大家拥抱他,拍着他的背,他就像在说:哈,现在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我来说,《城市赞美诗》达到白金销量的那天,乐队就走到头了。他反正不再需要我们提供的安全保障,藏在我们中间,好像跟我们是一伙的。事情不是这样做的。如果这张专辑是狗屎,那就是五个人对这堆狗屎负责人而不是他一个人。现在他就像他妈某个时代代言人他没必要去担心这些了。

AS
:现在他是个伟大的原创歌手。

McCabe
:我也这么想。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音乐。我不是,如果我在八婆或者操,反正不管怎样也要说出来。他不会选择任何立场,你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我会,而且我不介意宣传我喜欢的东西。我想说,我不是他妈的指在歌迷大游行中消失的那种人。我非常幸运。我和最近认识的人虽没有什么共同爱好,他们却都和我有同步感应。

我和Si有天也谈到了这件事因为维京公司签了Richard,这个黄金男孩;这是个典型事例,歌手是乐队中最易受益的人。如果你呛走了歌手,乐队也就散了,于是最好将宝押在歌手身上。认真地说,有个时期我们曾是英伦最优秀的乐队。我们被公司抛弃了,又经历了很多龌龊事情,我一直跟Si说:应该有人能拍拍咱们的后背,告诉咱们:朝那边走,走出去,玩得尽兴点。’”另外我自己已经实现这样的生活,因为我退回到正轨上去,遇到了很多不错的人。我觉得我正从一些自己一直深信不疑的东西中得到回报。

如果你能做成某件事,生活是美好的,明白我的意思?但是假如你的手松开控制权一分钟,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令人作呕。所以要一直睁开双眼这就是Brian Eno的做法。他这样做了,而且是很有尊严地完成的,同时他是一个快乐的人,我认为。他有一个好的生活。

 

LYG:娱乐业已经失控了。太多的生意,太多的政治。

McCabe
:我对那些并不太介意。对我来说最沮丧的事情是没有人真的明白。个人来讲,这是一种给予。

我很吃惊一些不错的人出现在身边,而且这样的惊喜不止一次。只要你能接受那种有点刻板的人,之后就会慢慢开始欣赏他们的优点。在意识到我们处于一个满是鲨鱼的水域后,如果每个人没有尝试去强迫自己,我想事情可能会让人舒服点;如果他们只是接受那些交易并且尽力做到最好,他们现在可以过得快乐的多。相反的,大家都曾经很失望。

我开始看到人们好的一面,但是唯一一个让我失望的人是Richard,因为他曾是我的朋友。我失去了一个朋友,而他失去了所有的朋友。他现在没有伙伴。真的,一个伙伴也没有。Si Jones—Si他妈救过Richard好几次。我不是指自杀之类的事情—Si好几次将Richard从他生命中的低谷拉出来,但是Si一直被低调处理。

LYG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愤世嫉俗。

McCabe
:我想愤世嫉俗点儿也不错。如果你接受这世界上总有一定量的狗屎这一事实,那么当你遇到好人的时候,就会有不少惊喜。

LYG
:好人是有一些的。但如果你是个好人,最好悲观点以便做好准备。

AS
:这些杂志里面的文章现在提到《北方灵魂》的录制有多么艰难,就好像每个人在那几个月的时间里一直用E,几周内没人合眼睡觉,所有人都精神失常了。这是真的么?

McCabe
:不算艰难只是(停顿)嗯,录制结束后我去看医生了,拿了一剂Prozac(一种治疗抑郁症的药)。纽波特市(Newport)正好在货运通路上,那儿曾是威尔士的毒品之都。有些阴暗的日子。我们总是像

Speed
(毒品名,同E)好像是录制前的重要仪式。EcstasyE的全称)是很有益处的毒品当然要适量服用。它会带来一种人工的兴奋,当你用E的时候会感觉非常好,而且那种感觉会持续几个星期。

AS
:几个星期?!

McCabe
:不,我指的是磕药时对美好幻觉的记忆,当时感觉很爽,并将那些美妙感觉的记忆都储存起来。但是我曾一度陷入一种困境,就是我认为没用E的话就弹不好。这很恐怖。我们只有星期三录音等一下,我们每天都录音,但只有星期三能做出歌来。我不知道为什么。

LYG
:只是个幸运日。

McCabe
:总是星期三。在最初的三周里,我们每晚都开派对。就像是每晚都在俱乐部里面一样我们应该演别人的歌。然后就是星期三。《So It Goes》和《Stormy Clouds》都是进录音棚的最初三周里面的星期三做出来的,好像是在我们靠E进入状态。随后你的头脑进入一种浑浊的状态,那时你就什么也做不了。

我很可能每两个月用一次E,因为我总是到处走动。然后就好像我们一直边开派对边录音。在那三个星期后,事情开始往坏的方向发展。Richard也变得有些粗暴。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正常的反正他就是个扛着贞节牌坊的婊子。如果你心情不好,就会躲别人远点,你不会这么做么?但是当他心情非常好而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说:你他妈怎么了,这是个派对!一旦他心情不好,你也得跟着心情不好才行。

那时在我的生活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突然意识到:我在对我的生命做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Richard不尊重任何其他人。而且我什么也不能说,因为我会破坏派对的气氛。和朋友在一个乐队里共事是件蠢事,因为当你们签了合同后,事情最终都会变得一团糟。没什么好结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原本是朋友的人没几个在组过乐队后还能继续做朋友的。

早上五点了,我们一天一直在喝红酒,每个人都磕了E,而且什么也没干,还变得有些神经质。这样不好。这样不好。但是最初的三周很棒就是一个派对接着另一个派对。

AS
:你对和朋友组乐队的人有什么建议?

McCabe
:他们必须远离伦敦。伦敦就像是选择你的嗜好(笑)(停顿,听点唱机里的歌)我每次出来玩的时候不得不忍受这团狗屎。它对我来说就像颂歌一样恶心。就是《The Drug’s Don’t Work》。我深信最后的两张专辑是在说我的事情,想想看History

AS
:我很高兴你参加了最初的《城市赞美诗》美国巡演。噢,哥们儿,那才是那才是最终的版本。

McCabe
:(讽刺地)你刚才说的话让我觉得好受点了!

AS
:我曾想再看一次演出,但是你已经退出了巡演。(笑)

McCabe
:很奇怪的是我们从不知道事情何时走向落幕我们应该看观众,我们就像是(做困惑状)我只是在弹我的吉他。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在做某件非常疯狂的事情。当你弹到一首歌的结尾部分,你能想象到那时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观众开始因为我的演奏而异常兴奋,而我必须要集中精神,因为不集中精力我就弹不好我必须认真地去思考。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台下,我已经全神贯注地演奏了五分钟,我就像是对自己说:哦,可能我该结束掉这首歌了。

AS
:(笑)我的键盘在哪儿呢?

McCabe
:(笑)我的调音器在哪儿呢?

AS
:很多人想知道你在台上为什么不蹦。

McCabe
:蹦?

AS
:对,就像Pete Townsend那样。

McCabe
:我记得有人对我喊过跳舞啊!,我想说,那是什么样子的,他妈的

AS
:你应该把吉他让给他们弹。看看他们怎么一边弹《Stormy Clouds》一边蹦来蹦去的。

McCabe
:很多乐队在台上跳舞是因为那样好看。一些乐队不跳是因为他们喜欢干站着。Pete Townsend在上台前注射过Speed。或者是Ned’s Atomic Dustbin之类的乐队。

AS
Ned’s Atomic Dustbin在台上挺有干劲的。

McCabe
:我不是我觉得站在那儿挺舒服的。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记得看过Billy Corgan演出,在我们一起巡演的时候。我们当时在奥斯陆,那是演出的第一晚,他大概正对舞台表演方式有些困惑他摆出了那种吉他脸(莫名其妙的亢奋表情)我们当时离他挺近的,他的脸有种近于疯狂的表情。那晚演出至半,每个人都斜眼瞥他,因为他就像个变态的机器。我后来再没看过他摆那种吉他脸

AS
:当你们巡演的时候,你还想和谁一起演?

McCabe
:我想和Witness一起巡演,在我们还是好哥们儿的时候。我们曾是多年的好友。Witness的吉他手抢了我的钱女友你知道,我女儿的妈妈。挺别扭的。她以前经常跟我一起去酒吧,我们总是一起出去玩。她认为那个吉他手正在走Nick McCabe的路。

我现任女友也挺可爱的。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她同时也是我的朋友我们的感觉是互补的。

AS
:她没跟你说么,别去跟那几个加州的小孩儿做什么愚蠢的专访…”

McCabe
:(笑)其实她说的是,什么,你疯了么?

完。好长 = =

Nick McCabe Excellent-Online Interview 翻译 3

AS:小样非常经典,但是专辑就……

McCabe
:是啊,专辑中缺少了某种东西好像在哪里走错了。

 

AS:所有的专辑都是?

McCabe
:我们做过的最好的东西都是那种现场发挥的。以前我的脑子里总有一个房间,我写的歌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我们所在房间的影响。我曾经一度沉浸在那个房间里。两个月后我才明白:我们的专辑听起来不对劲,因为我们再没进入过那间房。我们录了大概50条都是电子回放和墨西哥式的狗屎音乐A Man Called Sun》就是这么做出来的。录音的最后一天,我们简直是一团糟,处在彻底的绝望中。我知道,我们会把话筒贴遍整个房间。然后音响师和制作人直直地看着我们就像看着一群不要脸的混蛋一样。但那是你所听到的事情,人们总试图说服你他们懂得更多。

AS
:你们录音的时候有专门的制作人么?还是你们用自己的设备独立制作?

McCabe
Chris Potter挺好的,是个天才。我从没真的与Youth见过面。

AS
:哦对,没错。他在你出现之前就结束他的工作了。

McCabe
:但是我大概花了7个月的时间在那张唱片上。主要的音轨大都是现抓的,但是有一部分已经录好了。《The Drug Don’t Work》就是在录好的基础上重新制作的,我真希望自己从没弹过那首歌。
Chris Potter
只是个典型的英国绅士,一个老好人。有些时候他还挺容易动感情的。你记得在《Stormy Clouds》里面的音效,那个有点撕心裂肺的尖叫似的声音?我最近才发现,那是一个Eventide效果器弄出来的,但问题是那效果器是坏的,操他妈的!

AS
:跟John Leckie合作怎么样?他是石玫瑰(the Stone Roses)的制作人,在合作之前你们对他有过期待么?

McCabe
:我只是觉得和他一起录唱片特别困难。我有我的想法,他也有他的,我最后基本上只能弹个取中的东西出来。在某一时刻他会站出来开始切我录的母带。我得等着他弄完后才能继续录。
这真得很可笑。我真的不认为他懂得怎么去录吉他演奏。我想说,Radiohead的《The Bend》,做得不够纯属,有点笨拙至少我这么觉得。我喜欢这支乐队,但是我不觉得他能公正地给他们做音乐。石玫瑰是一支非常出色的乐队,所以你根本不可能在他们身上出什么偏差,除了有个和声的部分很差,把整首歌给毁了。
《天堂风暴》是一张好专辑,我们那时多大,二十岁?我当时二十岁,我是四人中最年长的。那张专辑本可以做得更好的,我那个时候就意识到了。

AS
:《Butterfly》呢?你中意这首歌么?

McCabe
:这个嘛这个

AS
:对我来说,《天堂风暴》是张完美的专辑,除了《Butterfly》。

McCabe
:你不喜欢那首歌。

AS
:不喜欢。只是觉得

McCabe
:笨拙。很蠢,是吧?

AS
:它就像是

McCabe
:砸出来的。

AS
:对,就像有人说,好了,我们还得给这张专辑再做一首歌。你们进录音室,两个小时后,《Butterfly》就完成了。这就是我的感觉。我不知道你们是花了四周时间还是--

McCabe
:没花一个月时间只是生砸出来的。当时我,Richard和一个Steely Dan式的回旋旋律在一个房间里。这就是我们忍受的这种东西—Steely Dan之类的回旋。让我弹曼陀林?(停顿)好吧,那我就弹。我们当时在他妈干什么,用Steely Dan作背景乐?!我只是弄些疯癫的噪音出来,砸着我的吉他,开始走神都他妈凌晨三点了,我想:我在这儿干嘛呢啊?女朋友怀孕了外面下着雪,我们得沿着他妈铁路走,一直走回店里面。四点了,我们说:嘿,我们又录了一首歌。丑陋,我不我觉得那歌挺好。我弹的时候挺开心的。我不在意,那歌就像是用脚踢出来的似的。那首歌不包含什么精良的构思和制作,但是我得反驳你说,那是首很棒的歌。基本上我喜欢所有听起来疯疯癫癫的东西。

AS
:你现在听哪些乐队?

McCabe
:《Expensive Shit》。不久前别人推荐我买的。你知道the Meters这支乐队么?七十年代的。我记得看过一个这个乐队的鼓手的采访,他在73年见过Fela Kuti,这件事挽救了他的生命。两星期前我坐在一辆计程车里面,车载广播正在放他翻唱Fela Kuti的作品,真不敢相信,就像是,你弹的这是什么?

LYG
:当你们开始弹琴和录制自己的专辑的时候,你发觉你们受到哪些乐手的影响了么?

McCabe
:我回到家里做我的功课就是重听那些旧唱片像是做研究。我买了一堆糟泔专辑,只有少数几张很优秀,但也并非是完美的专辑。我现在还时不常地会这样做;有一天我一定要找到一张完美的专辑。当我开始写歌的时候,我想做那种自己会去花钱买的专辑,否则那就不是我的专辑。

我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又重新找回所有这些东西我重新回到两年前做音乐的状态。我把当时做的东西都归整到一个文件夹,你就能说出当时我在听什么样的音乐。这可能没什么他妈说服力,但是当时我认为我做的东西很有创意,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当时买的都是包装精美的唱片。我想说,它们都是非常出色的音乐,但是好像会反问自己:为什么我他妈要买这些?!

这工作很磨人,因为我一直想要在寻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而所有我找到的都是愚蠢的狗屎。我大概曾经找到过3小时左右的音乐,我将他们处理成几个小时的好音乐。我还有个小游戏是那种给懒到极点的人准备。一个延迟小节,大概有三十秒长,于是我就在所有氛围音乐里面用这个东西。

我大概能用30秒钟的一段音乐为循环小节,使用回授的方法做一段15分钟左右的回旋乐段。就好像是用一把Q-base弹奏,你踩下控音板,先弹一小段,再踩一次,然后停止。效果就和录制多轨在一个回授上一样。之后再弹一段,踩控音板,如此这样循环往复下去。因为你本就在一段循环小节中,那些音乐感觉形成漩涡。我想说,我可以用这段15分钟的回旋段如法炮制成两个小时的东西。只是坐在那儿拿着杯茶,用一个话筒看电视里的Springer。我回头听一下,噢,真他妈煽!

LYG
:从五年前到现在你都在做这个事情么?听自己做的东西,然后说:妈的,我做这首歌的时候听的是Jerry Springer

 

AS:三藩市那个现场是我最后看到的Verve的演出,你当时没在现场。演出还可以,但好像他们搞了点小动作。

McCabe
:我确实在现场,但是在非现实状态下的。我跟你说过我被采样了么?

AS
:被采样了?

LYG
:我不知道阿。

McCabe
Si两周前才告诉我的。所有的美国巡演,用几架采样器的那个家伙,他把所有的现场吉他部分都做了采样。我应该有版权的。(笑)够丢脸的,是吧?

AS
:这么说他们把你踢出去,却留下了你所有的现场演奏。

McCabe
:嗯我去问Si你们怎么弹出《Come On》的?

AS
:是啊,效果就像有成千上万的吉他在同时演奏。所有的回授和延迟,只有你能做到,再没别人。Richard,没戏。

McCabe
:他告诉我:是啊,我们把你做了采样。我的反应就像:什么?他妈的太过分了!

AS
:这样就很清楚,吉他声满场飞却为什么不见一个能弹出那种音乐的吉他手在台上。我离开的时候想,他们到底怎么做的《Come On》?其它的歌全都那么平淡无味。

McCabe
:他妈的无耻。基本上在《Come On》里面的Jamming,就像是Richard招呼大家说:来啊孩子们,让咱们来Jam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的话沉旧无力,就像是:见鬼,Sobbo我们做得已经够多了,我们不能再有什么发展,让它他妈歇会儿吧。所以我经常毫无道理地结束一首歌,只是尽可能地将结束部分做得吓人和邪恶,这样的结尾是唯一能满足我的方式。很容易看到我做那种没什么缘由的事情,扯吉他的弦和其它所有的东西。基本上我说的话,当我不做巡演的时候,我跟你讲过啤酒瓶子的事情吧?

AS
:对,砸墙那件事。(97年的时候,在Reunion巡演前,因为Nick的手受伤而不得不取消演出。)

McCabe
:当时扇了Richard一巴掌。(停顿)第二天我就回家了,我告诉他们我不会去美国巡演三四个星期,但会参与所有的音乐节和V98…我那时就是个混球,贪婪以及所有。V98是个好差事,我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出场,公司就付1000英镑。操他妈的,我去!

但是我们跟那些音乐节的时候我每天都得去打针,冰箱里都是他妈的维他命药瓶子。我发着高烧,在床上躺了几天。这是我唯一一次退出巡演。Richard在巡演中证明了自己的价值。Jazz叫来了他的医生,告诉他我不是精神分裂就是狂躁抑郁症。我做了所有必要的检查,最后他们说我受了打击不行了,所以退出了巡演。

我们当时还有六个音乐节要演,我同意去跟这六个,Richard开始发作他大概不想再见到我,因为我不想见他。他没办法面对我。这就是为什么从此以后我再没跟他说过话。

AS
:是98年夏天的事情么?

McCabe
:对。我最后一次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正对着卫生间的墙大哭。(停顿)我之前看到他的一张照片还有他的新宝时捷跑车。(笑)

LYG
:人们非常容易就会陷入他的情绪中。看来你已经走出他的影响,保持你自己的性格。

McCabe
:我当时正在读Brian Eno的书我是他的歌迷他用一年时间完成了那本日记,前言中他谈到了他和妻子的生活。第一句大概是:我有一个美妙的生活。我一直认为Eno活得很明白,就像,他成为一个成功的流行乐明星,意识到流行乐就是一堆狗屎。基本上他做的事情正是我想做的。给电影做点配乐,当当制作人,时不常地演出,时不常地出张专辑。就好像保持自己的东西新鲜而且多样化。他还去埃及度假,和那些埃及的乐手一起玩音乐,这才是生活。现在如果你看Brian Ferry,情况正好相反他被击垮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境遇是一团糟。

看完这本书后我带着他妈无比清醒的头脑和好得多的态度归队了。拥有一张优秀专辑的利益比拥有几张银行卡大多了。进入一个乐队的首要原因是你想去创建属于自己的宇宙和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一般来说,情况恰恰相反。所有好的本意你只是错误听取了别人的意见。

于是我归队,不再不断地痛苦呻吟。巡演的时候我会露出笑脸,但多是那种关我什么事的笑。我只是表示过:我不去巡演我们有张大卖的专辑,600百万张的销量,我们可以在想去的时候才去做巡演。另外我们一直参加那些特殊的演出。一些很特别的现场,你去那儿,去他妈的,今晚玩得真尽兴!。但是我们开始在巡演中遇到麻烦,就像是我们还没准备好。公司想给单曲的发行订时间表。我就说:我们没必要这么做单曲只是让我们自己开心的东西。相反的,我们被逼去录那些单调重复的狗屎音乐。

我现在明白了,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应受我自己的绝对支配。某天将要发生的事情是由我决定的。这是以前最让我沮丧的问题之一,我得打电话给别人问:我们今天干什么?我今天能对我的生命做些什么?

LYG
:但你现在在做自己的事情。

McCabe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首先给Verve做专辑,为什么我会辞掉以前的工作这样我就能对自己的生命负起责任。

荷兰对我来说有点困难,因为当时我的脑袋里萦绕着John Martin(查了一下,觉得John Martyn的可能性比较大)的音乐。我熬过了最难过的两天…John Martin是我成长的一部分我哥哥曾经做过牢,他回家的时候总带着John Martin的磁带,说:他是我的英雄。我哥哥是最先将我领入音乐世界的人。这家伙对John Martin很着迷,他曾经是一个深海潜水员。当他白天的潜水作业结束后,在那种非正常的艰苦工作条件下,他看过很多人送命。他回到油艇上,抽根烟,听John Martin。这些都被我看在眼里。

我不知道John Martin当时在做什么我想说,我想请他来做Wigan的现场,因为那将是属于我的一天,在某种意义上他是我的精神伙伴,你明白我的意思?那只是…Beck?虽然我不讨厌他,但还是有点他妈曲奇模子的感觉。

AS
:是的,你希望那场演出很特别,因为它是你在家乡的演出。

McCabe
:唔,也不算我们几个人中没有一个维根(Wigan)人。

AS
Verve一直被认为是一支来自维根乐队阿?

McCabe
:阿,是另一个迷,不是么?这种说法也算对,因为乐队是在维根成立的。但我们都不是在那儿出生的,只是几个人在维根的中学里结识的。

但是对于那场演出,Richard说:噢,John Martin,你请不到他的。他是对的。那时我只是参与了《城市赞美诗》的制作,但个人并不喜欢那张专辑。它只是被漂亮地摆在Oasis的专辑旁边。

AS
:是啊,很多歌迷觉得失望,但是你是对的如果数Haigh Hall现场的观众,大概只有十分之一是真正的Verve的歌迷。

McCabe
:《城市赞美诗》只是一个安全的赌注。我不会说这张专辑不好。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在流行乐的范畴内尽量做到优秀。但那是流行乐。我想要像Oval这样的乐队出现在那里,让他们在那样的灯光下弹奏些不一样的音乐。不是他妈的狗屎嬉皮。只是你明白我的意思?

LYG
:他们不想让这场演出放得开,只是想让它有保证,就像你说的。

McCabe
:就像张咖啡桌。我们像咖啡桌似的,不是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像

AS
:《城市赞美诗》和Mariah Carey摆在一起。

McCabe
:你肯定是在开玩笑,但就是这个状况,不是么?

AS
:我知道有些买了《城市赞美诗》的人从没听说过《天堂风暴》或者《北方灵魂》。他们认为《Bitter Sweet Symphony》是你们唯一的歌。很丢脸,但是这是事实。

McCabe
:这是Si最初的想法。听起来有点小孩子气,他说:“Si没有做过这样的东西!他是乐队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但是那是Richard和其他人的所作所为。

我应该多给别人些尊重,不该那样我想说,我以前经常拿这件事开玩笑我是个专业的门把手。很多人认识我的人现在明白我的所作所为。他们或者一直喜欢我或者一直憎恨我。我不是那种介于喜欢和厌恶中间的人。所以基本的准则是你做的事情至少应该有它的意义。

什么这个那个的生意(停顿)阿,都他妈无关紧要。(转向Ajay)就在我开始给你发邮件前,我在看人们在谈论什么,我希望大家能对我们所做的事情感兴趣,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做的比我和Verve一起做的任何东西都好。

LYG
:大家不想看到那些小泡泡冒出来,他们想让你….

McCabe
:这个大泡泡是全部的不解之谜。

Nick McCabe Excellent-Online Interview 翻译 2

LYG:可能多媒体艺术是下一个风潮。

McCabe
:是个挺赶时髦的词,不是么?一个概念那么容易就被扭曲理解,因为你说了多媒体而且还有一个叫做DVD的被认为是更优秀的产品。我的多媒体理念是一本竖直摆放的书和一张出色的原胶碟,或者厚厚的一张原胶。
但现在有点耍花招骗人的感觉,优质塑料盒子适合所有产品,你知道,只是营销手段,于是DVD的价格涨到80英镑一张。(笑)我想我不会去买。我设想的是刻制一张CD的生产成本,试着去用最便宜的方法制作,可能从互联网开始,申请和保护自己的版权,然后人们直接从我的网站买我的作品。

AS
:你记得Carter USM么?

McCabe
:记得。

AS
:那个Fruitbat的吉他手正在做你说的东西。他组建了自己的乐队,想买CD的人寄给他五块钱,然后他就刻录。

McCabe
:他就这样维持它的销售么?他至少能达到收支平衡?

AS
:我相信。那五块钱只是生产成本。

McCabe
:是啊,这是个简单的解决办法。

AS
:我问过他,是不是他与某唱片公司之间产生矛盾,或者只是不愿与唱片工业打交道。他说他只想做音乐,然后和乐迷做交易。

McCabe
:问题是在生意场上的人会给你说因为唱片业是灰色地带—“唔,这件事很讲求技术…”他们只是需要去制造一个借口以便解释为什么他们不能这样做。依照我的经验,事后你通常会发现,其实凭着自己的直觉去做事情可能会更简单。
我不能确切地讲出我将会走哪条路。在Verve的发展中,我们曾经一度讨论过类似的问题。《城市赞美诗》充满了感伤的小调,可是我对那些多愁善感的东西不感兴趣,我和Simon以前一直做那些很jam(迷幻混沌)的音乐,我们想过,我们可以每三个月出一张jam类的专辑。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可以选择Verve的唱片,我会选那些jam的。

LYG
:肯定的。

McCabe
:就像《the longest day》和《stamped》那种音乐。你听过《stamped?

AS
:是的,我有Verve所有的单曲。

McCabe
:这两首歌是从一段40分钟左右的jam中截取出来的,只是为了打榜而限制单曲的长度,按常例单曲不能超过25分钟。但是这种歌恰恰是我会花钱买的东西。

AS
:这就是唱片公司真正关心的排名重于一切。

McCabe
:就是如此血腥的商品化社会。有很多方法去做,但是只有遵循它们的规则,就像是一个曲奇饼干模子,这是张单曲,这是张专辑。我们想出胶碟,他们会说:唔,我可不想,你想要胶碟?太贵了,我想出版几套不同包装的…”好像他们在低声下气地讨好。可能的回应则是:不行,我们就是他妈想出原胶!其实很简单,我把母带拿到维京去了,那边的人正想要呢。

 

AS:你是不是觉得沮丧因为没有一首《城市赞美诗》的单曲出现在黑胶上?

McCabe
:现在出了。

AS
:但开始的时候并没有。

McCabe
:这是另一种榨歌迷的方法,不是么?我想说,我不会转回去卖给你们那些副歌。基本上我觉得我们在拼命压榨想买我们唱片的人。出双张CD这整件事说明什么?我们被迫这样做,因为双张可以提升排行榜的名次。想买我们音乐的人就得买两张。就是他妈的压榨。

AS
:这做法是从《历史》(History)的单曲开始的。但是我就像,双张CD?看来我没什么选择了…”于是就各花20美金,之后所有的单曲都是这样。

McCabe
:我曾非常反对这种做法,但是最终,我也会这样做。我得挣钱,明白我的意思么?别人会做出冠冕堂皇的解释我不是那么理想主义的人,说起来可能会很动听,就像是我所做的只是为了音乐。即使这是我唯一的生财之路,我只想挣点钱。

LYG
:你得活命。

McCabe
:我从十八岁开始每周挣100英镑。这不是什么大数目。被解雇那天起的一年半的时间内,我一直在领失业保证金,就是每天早晨去一趟政府就业机关的办公室。
能领失业保险金,你需要担心的事情就是你的寿命,可能你能再活10年、15年、20年,如果你是个白痴。并且这类肥猫都能再活个30年。我以前想三十岁的时候要摆脱这个状态。我今年28岁,我他妈正在变老。我想要我的生活!我想多给自己攒点退休金!(笑)
想起来确实有点吓人,就是被留在黑暗中。我收到过很多税单没有会计、没有经营管理,税单还是一路跟着你。

LYG
:这是很经典的故事:所有人都从艺术家身上获取利益,但也许这种悲惨的生活有益于你去创作。

McCabe
:我在进入唱片业之前就把这些事看得很清楚了,但是关于我是偏执狂的说法都是胡扯。那时候,我是唯一一个说“John Best就是个屎尿盆子的人,明白我的意思?然后其他人都说,呃,是么?他还行啊。是个好人。只有我一个人说,他们是商人,而不是乐迷。他们就是他妈的生意人。我知道那条准线在哪儿。我用了十年时间脱离了唱片行业,如果有人想买我的音乐,我就他妈卖给他。

LYG
:你怀念现场演出么?

McCabe
:是的,我很怀念现场演出,但不是巡演。我想扎在一间俱乐部里面,我和Simon以前总是谈起这件事。我也一直想在Wigan的酒吧里演出。我的一个前女友在Wigan有间酒吧,我也动过心思;有天晚上她请我过去演奏,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jamming。我不是在谈论布鲁斯吉他或者类似的东西,是那种有点像Hip-hop,也有点舞曲节奏的东西。你知道,就是有个人打电话给你然后说:你今晚愿意出来一起演奏么?只是弄些不同的音乐。
你听过Kraftwerk么?早期的Kraftwerk确实是那么回事。我也挺喜欢他们后来的东西,但是早期的他们,有点处在四处游荡的波希米亚人的情境中;确实有点疯狂。他们拥有那种自给自足的伦理学,然后这个乐手组成的网络占据了几乎所有德国的舞池。音乐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他们在没有英国厂牌的支持下独立生存了下来。
观看舞曲乐队和DJ打碟是我对完美夜生活的一种妥协。我的完美的晚间外出活动,应该是看到一堆事情同时发生,并且不以一个机会主义者的角度出发;只是有些特别的事情发生,像Pere Ubu 回到七十年代。他们以前经常在Cleveland的码头上表演。可能我有点浪漫主义,只是因为我当时没在那里”…但感觉那样的生活是我想经历的,属于我的生活并和我的朋友们分享。

LYG
:这是你录音的时候的目标么?

McCabe
:是啊。做音乐的关键就是像孩子一样去创作并像科学家一样去编辑处理。我一辈子都这样做!你先自己玩尽兴后,再装作很懂行的样子展示给别人。

 

AS:你在舞台上最出色的表演是哪一场?

McCabe
:(马上接)在南安普敦的the Joiners

AS
:嗷,这么容易就答出来了!

McCabe
:是啊,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的现场。当时大概有50个人,我的头发都立起来了就像所有的魔法都出现在那个晚上。是个小酒吧,大概比这间还小,我想每个人都意识到自己正在看一些特殊的事情发生。我不想让人听起来觉得在夸大事实,但是那晚就像是真他妈见鬼了!

AS
:你有你们现场的录像或者录音么?

McCabe
:我可能有两盘录像,Verve的录像。我没有唱片,都送人了。你想要么?我有那个副歌《No Come Down》。有时候我会听听。

AS
:是啊,那张上有《Gravity Grave》的现场版。

McCabe
:那些都是很美好的时光。唉,怀旧的感觉,那个黄金年代。我的生日就快到了。

LYG
:这么多年过来了

McCabe
: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现在我只是等着耗光了自己的生命。

LYG
:什么也没给你留下。

McCabe
:只是在剩下的时间里每天泡在酒吧里面。(笑)不管怎样我都会去泡吧。
我们以前都是自己开车出去。我想很可能我们再也享受不到那种快乐,当不开车出去旅行的时候。那时我们挤进一辆旅行车里,癫狂的,兴奋得快死了。我们原来有大概四辆带大座椅的旅行车,经理的爸爸在车厢后面装了座位。你可能能撞到两个人在后面,你知道,面颊通红的在座椅上。我会经常就那么睡着了,特别冷,真的是一团糟。
Clapham Grand
的演出也不错。那晚,你知道属于后期的演出,下台后我不停地出汗,但是我不觉得不舒服;在早期的演出中,下台后我会一直发抖,根本不能开口讲话。我的脑子里正进行着某种化学反应,可能因为吸了大麻或者用了毒品的效果。
那是挺有意思的事情,真的。我想说Simon能做到从早上起床抽大麻一直抽到晚上上床睡觉。他从不会失控。你也分辨不出他什么时候兴奋。至于我,我根本就大概这样的生活只维持了四年的时间,之后麻醉剂和毒品就再不能带给我快感了。就像是,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停下来吧,这太愚蠢了!

AS
:这么说来,Simon没受什么影响?

McCabe
:他现在是家庭妇男。正在修整他家的花园。他家弄得挺不错的。

LYG
:他现在在干什么?

McCabe
:他和我一起工作。我们在给一部电影做配乐。你知道Iain Banks么?我猜你会说他是Irving Welsh的接班人。Irving Welsh的作品更抢眼一些。Banks写那些有些扭曲的心理恐怖小说,并没有确实存在的恐怖,只是很扭曲,你明白我的意思?介于科幻小说和恐怖小说之间。他还有那种颇具破坏力的幽默感。这部电影叫做《共犯》(Complicities)。他妈挺诡异的。

AS
:你看过那部《the Acid House》么?

McCabe
:还真没看过,没有。挺屎的?

AS
:我看过那部小说,写得挺好的,电影已经在英国上映了,我等着它在美国上呢。我想我在这边,应该有人看过了。

McCabe
:已经上映了?

AS
:是啊,去年的时候。

McCabe
:我不记得有相关的宣传。

AS
:你们当时正做电影配乐呢。

McCabe
:是么?(笑)没人关心过那件事。你喜欢Irving Welsh的作品么?

AS
:喜欢阿。

McCabe
:他和Banks的东西非常好。Irving Welsh似乎比Banks走得更远。

AS
:开始读的时候有些困难,但一旦看进去了就觉得写得很好。我不是英国人,他是用带苏格兰口音的英文写的。

McCabe
:你得先去破解书中的密码。

AS
:感谢上帝,因为我读《猜火车》(Transpotting)的时候,手边有本参考书以便查那些表达法的确切意思。

McCabe
:你碰到过格拉斯堡人(Glasgow)么?我记得Billy Connelly说过:一个发火的格拉斯堡人就像是一条咆哮的德国牧羊犬。我想说,他们不动气的时候还可以,但生气就像是拼命制造噪音。格拉斯堡是个很宜人的城镇,但是很典型化。有一次我和我女朋友去那里,我们下午的时候到的,那里正好有个啤酒节。人们从下午三点开始就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了。那晚很好玩。

AS
:不错的一天,看起来是。

McCabe
:我们本以为可以为那部影片做大量的配乐,但是在我们进入之前已经有个好莱坞的管弦乐队大致做了主旋律。所以我们就弄些混音什么的。非常好听,也有点吓人的那种。其间我一直想着《Stamped》那首歌。你知道,有点恶灵感觉的音乐。

LYG
:是什么样的音乐?像Verve的东西么,还是完全不一样?

McCabe
:我觉得不像Verve的风格我从没特别喜欢过弦乐器。我想说,你把弦乐器放入歌中,然后让它听起来很有格调。我不喜欢有格调的唱片。我喜欢弦乐器的音效,但是不喜欢那些乐器的感觉。你知道,就是那种我们现在用弦乐器了,我们成为大人物。我喜欢脏兮兮的音乐,不纯净的。就是Verve的小样的那种感觉。(停顿)说起来很难过

AS
:怎么?

McCabe
:很悲伤,我的生命!我几乎什么都没做过。

Nick McCabe Excellent-Online Interview 翻译 1

集合死得很结实,The-Verve.info可能明年春天会关掉,谨慎起见,把这大坨翻译放回自己的地方上来
 
19996月,采访者Lisa Y. Garibay Ajay Sharma
最终我们有幸在Excellent Online上发布Verve的前吉他手Nick McCabe的独家专访!
Nick McCabe拒绝了NME和滚石杂志的采访邀请,但为什么我们能争取到在这里采访他的机会呢?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就在verve1995年第一次解组之前,Ajay创立了第一个Verve的非官方网站。整个1996年一直有流言说,Verve已经在没有Nick McCabe参与的状态下重组。19961015Ajay拿到了一盘重组的Verve的小样,有六首歌。这个非官方站点立即报道了这条新闻,并将六首歌放到网上供网友试听。贝司手Simon的妻子Myra在凌晨两点给Ajay打电话询问他是如何拿到这盘小样的。因为Ajay已经把信封扔掉,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大概只是不愿透露内线的消息)出乎意料,Myra并没有很气愤,反而提供了更多的信息,例如新乐队的名字尚未确定,以及新专辑预定在1997年发行。

1997
年末,《城市赞美诗》(Urban Hymns)发行在即。从一些私自拷贝宣传录音带的乐迷那里,Ajay收到了这张专辑并在网站上发布了所有声轨,包括隐藏轨《Deep Freeze》。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惊扰到Verve的唱片公司,他们要求Ajay撤掉音轨和相关信息;尽管Ajay立即按唱片公司要求做出回应,有传言说Verve曾将他称为不可控制元素,在Radio1的节目中他也被叫做醉鬼

1998
年夏,Nick退出了Verve的巡演,乐队聘请了几个吉他手以完成美国的巡演和欧洲的几个音乐节。同年10Ajay收到一封EMI的信函要求他撤掉网站上的所有音频文件,图片,吉他乐谱和歌词。Ajay知道,这样做就等于是扼杀掉自己的网站,奇怪的是,此后他再没有收到EMI方面的信件。

直至99年春天,Verve正式宣布解组。转天Ajay收到了一些来自一个自称是Nick McCabe的人的邮件。由于这些邮件都来自同一个hotmail的地址,很自然的就被当作是某无聊家伙的恶意邮件而被丢在一边了。在这人执意要求下,Ajay回复道,如果你真的是Nick McCabe,就打电话给我!当晚11点左右,Ajay真的接到了Nick McCabe的电话。
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两人通过电话和邮件交流,其间Ajay了解到EMI突然撤回勒令他关闭网站的背后的故事。当Nick知道唱片公司的所作所为后,他马上找到了唱片公司的老板David Boyd,并质问他:这个网站的存在正说明乐迷为什么会来看巡演,而你们却试图将它关掉!接下来Nick就打电话给Ajay,表明他愿意通过这个网站发布一些消息给Verve的歌迷。Ajay随即询问是否可以做一个私人的专访,Nick点头同意。于是1999624星期二,下午2点半,两个采访者与Nick McCabeMarquees of Queensbury酒吧进行了下面的访问。


最终能实现这个采访,我们经历了一条漫长而艰难的道路,同样的,Nick也是一路艰辛地走过这几年。这次采访(大概是一些读者一辈子翘首企盼的时刻)结束后,我们疯狂地整理笔录,核对拼写错误、涉及的人名和事件,重新录入,精简。但是更疯狂的,则是Nick的真实生活。所以请阅读我们的采访去了解他的生活。

 

LYG:什么促使你先行发邮件联系Ajay

McCabe
:说起来有点矫情我想这人可能是我的一个未曾谋面的朋友。也不是,我只是在最早的几封邮件中我曾对你说,作为一个歌迷,因为对这支乐队的热爱,你不求回报地做了这个网站。这正是那个黄金年代的特别之处,是值得谈论的东西;我的思绪一直停留在你们这群诚心写作并且在网上发帖子的人。
开始接触你的时候,纯粹出于无事可做,我想看看你们的所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价值。我所谓的令人兴奋的幻想和奇遇,是那种呆在自己的卧室里面的人们因听着相同的音乐而在头脑中产生相似景象的情境。他们像是相距很远的朋友,可能没机会见面,但是脑子里的想象和幻境却是一样的。也就是那些我的同类,你明白我说的么?
我想做音乐,不会去考虑这件事赚不赚钱。你很可能一首歌赚个两块钱之类,但做音乐与生意不相干。你只是着手开始做了。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很激进,简单地说,像你们开展的一项活动之类的事情。你们有三支喜爱的乐队the verve, adorableSwervedriver,然后你们开始做关于他们音乐的网站。我觉得你们的态度很正确。我很高兴大家关注你们的工作,并且有一小群人做得非常投入。

AS
:这很疯狂,在三藩市有很多人一路跟你们的巡演;在LA也是,歌迷都商量着演出前的集合地点,这种感觉非常棒。

McCabe
:就像是最后的精神团体!你听Talk Radio了么?主持人说了大概是最后的精神团体之类的话,像是一群精神变态者或有精神病的之类的人聚集在一起。有社区性质的,不是么?你并没有见到很多可以称作朋友的人,但是大家有一些共同点关键是你知道,自己正和另一个人分享着同一音乐同一精神世界。我想停止对某事着迷也是变老的一部分,所以有兴趣点能让你保持年轻,真的。我现在看起来穿着有点破烂,但是从我二十岁那年再没见过面的很多同学,他们已经失去灵魂,和死人一样。
喜爱音乐的人非常幸运,真的。也不一定是音乐,可以是任何事情。只是认真地去做些什么,而不单单是觉得兴奋。

LYG
:是感觉兴奋而不是仅仅期盼事情会有好转。这是音乐对很多人的作用,他们认真地听音乐因为音乐带给他们希望。

McCabe
:我觉得我已经明白希望在哪里我想说,金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你明白我的意思?结束的那天来临时,我反而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担心这一末日的到来。我不需要去做计划。大英帝国,每个人都在退缩。没人做什么事情,或做成什么事情。你能从人们的眼睛里看到这一点。

LYG
:你如何成为一名吉他手的?这是你最早的兴趣点么?

McCabe
:不,我甚至不喜欢吉他!我喜欢合成器。在14岁那年,我有了第一个合成器,之后我才开始弹吉他。我试着按照自己的方法弹,只是想让吉他听起来像合成器。
我不是一个吉他爱好者。我从没想过要成为一名吉他手。我喜欢那些听起来有些混沌的东西,比如Eddie HazelFunkadelic的前吉他手。我想在同一时间做所有事情。这总是非常让人疲乏的事情,我想同时玩一堆玩具,然后弄出一簇噪音,而不是你是一个吉他手,所以你就弹吉他。有很多东西是我和Simon以前做的,只是随便按按卡西欧的键盘,但挺好听的,因为我们用这些声音做出不同的效果。

LYG
:现在你自己单干,还能继续做你想做的东西么?

McCabe
:我一直都在做我想做的东西。我大概录制了三十来盘磁带,都放在一个餐盘上,不知以后我会不会用它们去做什么。但是在Verve的几年,好像只是那种一日制的临时工作,真的。开始的时候,我,SimonSobbo(鼓手的外号)经常每晚一起做音乐,我们会去表演我们录下了所有我们做过的东西,出门的时候就带着耳机听我们录制的磁带。
这非常让人兴奋!晚上我们出去,叫些朋友,然后开始演奏。随着乐队的发展,我被乐队的时间表限制,就像是,我现在不能演奏,因为我们马上要上个巡演。
于是我就在家做音乐。有人称它为电子乐,其实是有些抽象的音乐。可能那些音乐和我用吉他弹的东西源于同一血管中流动的血液,只是吉他演奏更有质感更具体。我一直在做这些东西,所以当人们对我的工作感兴趣并将它们发表出来的时候,我从中赚了些报酬。

 

LYG:你觉得在Verve中演奏的经历是为你的独立创作做准备么?

McCabe
:我没有从Verve中获得比其他成员更多的利益,真的。(稍作停顿)重申一下,这就是被踢出去的人的名声,他妈的扯蛋。事实上,我对自己的想要的东西太过礼让。我只是坐在那儿,接着所有人的狗屎,让每个人都像小孩子一样活蹦乱跳顺心如意。我在这个奸诈无趣的生意场中坚持了三年,但是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超越它的限制。如果两年前你找到我,我很可能会非常难过,非常消极地面对这件事但现在我就像是纳粹的盖世太保。

LYG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都发生在你那么年轻的时候。

McCabe
:是啊这样可能更好。如果说事情对我们会有所不同的话,就是我们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像对待一个年龄稍大的人那样。我们有的只是些轻视,比如,不,你们不是做那个,而是这个!明白么?
我曾有一个为我带来收入的工作,有一次我去找Sobbo说:不行,直到我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才会开心。很大程度上讲,我完成了我的工作。即使我没从中赚到一分钱,它还是值得一做的事。你真的感到厌倦的时候,就伸出脖子去等着别人来砍。(笑)不过脖子还会长出来的。

LYG
:你更愿意看到年轻乐手如何对待现在的音乐产业?

McCabe
:你认识乐队的见证人么?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现在我们的关系不怎么样。他们做过几首很出色的歌,我以前经常跟他们出去喝酒。我认为,一个人能自己创造他的是非准则并完成这种自我的升华和神秘化,我很喜欢去击破这些泡泡。另外我喜欢那些冷幽默,开玩笑的对象也得是那些表面上不动声色的人。在我们周围,我认识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只是满脑子狗屎,但是非常满足,仅仅是--(突然上演真实的冷幽默)你明白我说的,只是看着他们就

AS
:笑成一团。

McCabe
:对,像蚯蚓一样扭成一团。因为就是那样的。很多人想将自己的位置提升到某个高度,显出他们的重要性。音乐其实是一些人在回家的时候喜欢敲冰块和玩电话,这就是所有相关联的,要多辉煌有多辉煌;音乐就是一件你做的、实现的和玩的东西。我觉得所有这些都真的很荒唐,我想说,RichardVerve的主唱)带给我们痛苦,通过用他的那些伟大的评论和宣言,我想人们只是……我的性格和他是180度大对角。我喜欢事实被一层层地剥开,当不知道一种音乐是怎样的时候,你会更容易接受它。Richard只是在制造那些可笑的噱头。

LYG
:这样说来你将独立完成以后的工作?

McCabe
:唔,我也不知道。现在只是一团混沌,因为Richard签了一个离队成员条款,我们还从属于The Verve乐队,我们还是一个乐团。但是他“Richard Ashcroft”已经签了离队合同,并且在维京公司开始做独立音乐人。
很明显他是个黄金男孩,人们谈论着他的演出,而我和Simon则在说:你知道,在Richard出新唱片之前,我不认为我们有意推出任何新作。我能猜到这些可能的延迟。等Richard出新唱片,我们可能要搭上四年时间,或者永远,之后没准儿他们才会考虑出版咱们的作品。到那时,我现在做的这些Ambient类型的音乐就能卖给另一个厂牌。我觉得这大概是我们能做的最明智的事情。

LYG
:这些不会和你对维京唱片公司所作的承诺有冲突?

McCabe
:不会。

LYG
:不错。

McCabe
:这大概是唯一的解决办法。维京可能还会要求我们再做两张完整的Verve的专辑。

AS
:维京还想要Verve的专辑?

McCabe
:是啊。

AS
:在没有主唱的情况下?

McCabe
:可能不是The Verve,但是由三名签了合约的成员出专辑,就是SobboSimon和我自己。我们可以换个名字但是Sobbo现在和Richard一起演出。

AS
Tong根本没在合同上?

McCabe
:是啊。

LYG
:全乱套了。

McCabe
:就他妈这么倒霉。

 

LYG:很奇怪,你不能销售你自己的音乐,或者卖给尽量多的人,除非你和某个大型企业联手。尽管这样完全束缚了你。

McCabe
:我原来一直想做一些多媒体的东西,我知道听起来有点恶心。就是拼接一些我自己录的影像。我很讨厌用氛围这个词,但是我做的东西只有这种厂牌会去发行,是些非常抽象的东西。也没到非常那种程度,只是很奇怪的作品。我想这是很吸引我的东西。一些非流行的。比如我们曾谈起Joy Division的专辑,你拿到一张专辑,插上耳机,然后你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但是一张流行乐CD却没有什么特殊点,你放一张CD,只是不停地跳歌。

AS
:这就是你为什么喜欢买原胶。我还有《天堂风暴》的原胶呢。

McCabe
:你有那张专辑的原胶?

AS
:当然了!

McCabe
:我都没有。

AS
:(大笑)我们可以一起去Camden,我送你一张拷贝。




8月19日

四年后再见B6

2002迷笛音乐节后跑去看三支上海乐队的专场,让人耳目一新的音乐,其中印象最深的是戈多乐队的吉它手B6Junkyard的贝司小马。

我们站在前排,其实一个小酒吧也无所谓什么前面后面,离乐手都是一样近的。B6的脸被半长头发和厚厚镜片遮得严实,根本不抬头,全神贯注地弹着吉他盯着控音板;当时他大概穿一件灰色T-shirt,脏兮兮的好像被人踩过的抹布。想想也是,经过混乱的迷笛三日,连台下的观众都变得有些颠狂,何况这些乐手呢。B6整场只说过一句话,在接控音板的间歇,他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下面我会弄出更美妙的声音”,说着,露出腼腆的略带神经质的笑容。庆幸的是,他的音乐并没有那份局促和不善表达,一首首纯器乐曲在post-punkdreampop间游走,繁复精致的泛音撕扯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拿起那些几乎虚掉的现场照片,我仍能忆起那晚惊心动魄的演奏。

回家后马上到上海的摇滚论坛查详细的信息,不过当时网络并不算发达,他们只是上海地下摇滚的新锐。从网站简短的介绍中,得知B6和小马MHP有个二人组合Aitar,后来竟在口袋音乐买到了同名,电子工业噪音类的东西,我自然喜欢不来。之后再没有戈多和Junkyard的消息,唯一活跃的是顶马,但乐队风格变化很大,大概是因为乐手更换频繁,不过一直保持学院派的高水准就是了。

每次看到年轻乐手组成的小乐队就会不自觉地和那晚的演出相比较,戈多被我臆造成一支优秀且短命的乐队,B6则是一个在上海消费社会中挣扎的文艺青年。

 

入夏的时候,熊推荐了集合和TT两个坛子,在翻主要活跃分子的Blog时,觉得屁股那里的背景乐rockself.com很有趣。临近回国,又心血来潮地查北京的演出信息,误打误撞竟找到了B6的个人音乐网页。兴冲冲地下载试听,是些电子和ambient的东西,立即联想到Nick,难道这种风格的吉他手注定要在合成器前鼓弄抽象的声响?呃,怪只怪自己仍纠结在Brit-pop中无法自拔,而且从九零听回八零,更有向七零进军的势头。偶尔听些post-grunge和电觉,只因在BP的海洋中游久了,浮上来换口气。

仍要归功于亲爱的屁股同学,七月初她的勃上放了B6演出的大海报,我才知道伊是上海华丽夜生活的推崇者,并称B6作“上海第一红人”。Rockself.com和一个貌似小蜜蜂的MV就是由B6操刀的乐队IGO制做的。

B6的才华非但没有被残酷的消费社会淹没,反而在音乐和设计上都小有成就。按屁股的讲解,B6现在走的是国际化独立艺人路线,五张现场打碟Box由一家丹麦音乐公司出版,专辑则由Trade Rough推广,一张20几磅,连采访都是英文的。于是来了兴头,和mido三个八女一起找相关信息。

B6在上海美院设计系念书,和我同年,但大半岁,蝎座。我登时傻了,水性星座的人之间会有莫名的共鸣,不管别人如何嘲笑我的异想天开,这一假设已在自己身上证实多次了。还有一则散文形式的东西,记录了B6的日常生活:凌晨一点是创作状态最好的时候,早上五点累了的话喜欢出去散散步。哭,怎么连生活习惯都一样的!既然是红人,身边的果儿肯定少不了。屁股马上透露:他和春树是一对儿!春树的小说都是B6设计的,那书就是他俩爱情的结晶!

是啊,IGO里面穿得那么光鲜,一看就是有女人照顾:我无奈地冒冒酸水。

 

唯一的念想就是再见见他。上海的演出预告几乎每周都有B6的名字,就是不来北京。前几天早上接到熊的电话,竟说在糖果看到了B6专场的海报!当即约定一起去看。

因为最近八卦的时候又牵扯到星座的问题,便随手查了春树的生日。互联网真是包容万象,竟然搜到无比八卦的一条:“春树,原名周楠,1983626生,北京人,身高1.63M,体重48Kg。”我彻底地无语了,水性星座相吸理论再次作用,我对他们只有真诚的祝福,同时也给自己。也许该是破茧而出的时候了。

 

B6的演出大约在11点开始,之前一直是个外国DJ在做暖场。没有什么发言或者logo展示,B6的音乐切入,慕名而来的人越聚越多,和着节拍自娱自乐。我对电子,No-Wave,或者minimal之类的东西有很强的免疫力,我远远地看着B6,有些时候只能看到他T-shirt上的数字logo6,他还是不太会运用肢体语言,专注地摆弄设备,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眩目灯光下的红男绿女扭动着身体,酒精从汗液里挥发,伴着香烟袅袅萦绕在大厅中。不知B6看到那个中年男子酒足饭饱后的减肥操会怎么想,北京不会让你太失望吧?一个男人凑过来搭讪,尴尬地碰了几次杯以后他终于找到了一句开场白:“这儿环境不错,不过音乐不怎么样。”我礼貌地笑笑,继续望着舞池。不知B6是不是真的喜欢这样的环境,他定位的音乐受众是那些用钱买刺激的贪婪灵魂?我只知道这个地方不属于自己,我幻想着能退回零二年的五月,去看那些前途未卜却热血沸腾的摇滚乐手。

高分贝音乐撞击着耳膜,我只想到一句:To enjoy the highlife, please just give me an E

 

后话    昨日偶然得闲与屁股单聊

屁股大慌:Ani,可可可能是我没说清楚.....B6和西西是一对,之后分手和春树好,之后觉得还是爱西西,现在和西西在一起
大A:西西干什么滴?
屁股:建国西路上的一家酒吧貌似是她的
大A不依不饶:详细点的信息有没有?音乐相关,写作相关,电影相关?
无回答,八女迅速加入.....
偶搜索 未果。完
7月15日

在原地踏步中死去

I know it's over
And it never really began
But in my heart it was
so real
And you even spoke to me, and said :
"If you're so funny
Then why are you on your own tonight ?
And if you're so clever
Then why are you on your own tonight ?
If you're so very entertaining
Then why are you on your own tonight ?
If you're so very good-looking
Why do you sleep alone tonight ?
I know ...
'Cause tonight is just like any other night
That's why you're on your own tonight
With your triumphs and your charms
While they're in each other's arms..."

It's so easy to laugh
It's so easy to hate
It takes strength to be gentle and kind
Over, over, over, over

--The Smiths 《I KNOW IT'S OVER

 

Dying in my own fantasie...

6月9日

Duel, a deux!

The drugs don't work 1998年在MTV Europe的现场演绎版 hohoooo

http://www.youtube.com/watch?v=G2c_NypcvkU&search=verve

 

MTV演播室后台

Nick:化妆师,有时间给我做做头发么?好久没剪了,懒得出门。昨天想去街角那间发廊,发现原来的中年女理发师辞职了,换了个男人还涨了价钱,就…… 你随便给我去去薄修一下就好,多谢。

Richard从大梳妆镜里面不安地瞄Nick,丫不会又嗑E了吧,怎么今天话这么多……闷了一口Whisky,起身去厕所解决紧张情绪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The drugs don’t workRichard在长期使用毒品进行创作一路走红后对毒品深恶痛绝的心得体会,同时也是BBC的青少年教育重点推荐曲目,现在MTV音乐电视台更是将其作为力推曲目介绍给每天收看毒气弥漫的MTV的全世界的青少年观众朋友们。

 

Richard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间,衣着朴素,为啥没穿那件皮衣哩?因为演播室里面太热,怕把自然淡妆冲掉,上星期长的三个痘痘还没消下去。Nick低头站在效果器前面,标准一本拉登式危险人物。

前奏起,Richard熟练地自弹自唱,暗中得意:“老子在家练了好久的,嘿嘿,能唬住两口子吧。”

103 Nick调皮地拉了个高音,马上又把旋律拉回来,小小警告一下。

117 Nick再次拉出几个高阶滑音,刺探大毒虫的反应。

130果然大毒虫重重地弹了几个和弦:“别欺负老子不会弹吉他,尽管放马过来!”

155 注意!Nick嘴角晃过一丝坏笑……

230 真正的战斗拉响,Nick的琴声像起哄的听众一样撞击着Richard的脑壳。

330 Nick的吉他曲调越拉越高,不像是伴奏,反而像是在捣乱。

410 When the drugs don’t work~ “妈的,最恨这句,我也得让你这辈子都恨自己唱过这句词。”Nick一边乱拨一边在心里骂。

430 Nick习惯性地乱滑高音,Richard皱紧眉头狠狠地弹吉他,这可是救命稻草,被Nick带跑了的话,老脸可就丢到全世界范围去了……

500 Nick轻叹一口气,“老小子可以啊,几天没见,Key拿得这么稳。”

546 Richard在歌曲高潮过后无助地喊了几声,本来想骂的,但介于维护自己在“维京处女唱片公司”从良后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golden boy形象,忍了。

600 Richard生命中最漫长最痛苦最无助的6分钟结束了,这些情绪恰恰体现了这首金曲所抒发的情怀。

 

接下来应该是lucky man,另一首让人恨之入骨的歌。独身超级奶爸Nick和在短时间内连续被两个女人抛弃的Richard一起演绎这首歌曲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Nick充分展示自己的音乐天赋和从不重复演奏统一曲调的原则,在不改变lucky man的歌曲架构的同时将其乾坤大挪移为一首新单曲,题目暂定为《the fucked man》。

Richard也不是吃素的,他充耳不闻the fucked man的优美旋律,在简单的和弦伴奏下完成了最爱的金曲lucky man,但是临下台前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算你他妈狠!”

6月3日

Ian Curtis--beloved or tortured?

在与Tony分手一段时间后,意外地,DeborahIan邀约一起到曼城看David Bowie的演出。Ian非常迷Bowie,他收藏了David BowieTevoi BouderMick Ronson的签名,Woody的烂鼓棒,还有换掉的琴弦。Deborah欣然前往,对这个健康活泼的甜姐来说,Ian高大英俊、个性出位,属于不可接近的“精英圈子”。于是她带着兴奋和虚荣毫不犹豫地跳进了这个甜蜜的陷阱。

Deborah从那晚开始正式成为Ian的女朋友,她将全部倾慕甚至信仰投注在Ian身上,对其他男人不屑一顾。但是Ian真的爱Deborah么?我想Ian的感觉更多的是“拥有”,他迷住了一个女孩,将她变成自己的所属物,以证实自身的存在感和安全感。于是Deborah成了感情的牺牲品,像被捕鼠器夹住的小白鼠失掉自由,稍一挣扎便招来刺骨的疼痛和羞辱。

Deborah放弃了短裙而改穿牛仔裤,因为Ian不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吸引其他男人的眼球;走在浓妆艳抹的Ian身边,Deborah却总是素面朝天,因为Ian喜欢她清汤挂面的样子。

在别人的眼里,Ian是个彬彬有礼、富有幽默感又慷慨大方的人,但在他和Deborah的情感世界中,Ian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他的不安使他变得非常暴躁,他不断地惩罚自己的爱人,羞辱她,折磨她,以便证明自己的存在。同时Ian仿佛非常憎恨自己,别人越接近他,这种憎恨感就越强。

DeborahIan两人独处的时候,Ian常会牵着Deborah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地在公园散步。与外界的短暂隔离让他恢复平和的心态,他变得性感迷人,混杂着不应属于少年的那份深沉。

 

两人高中快毕业的时候,Deborah在一间医院找到一份很中意的工作,但是每天晚上Ian都会打电话无休止地询问Deborah是不是在工作中遇到其他男人,是不是有对他不忠的行为。面对无理的纠缠和质疑,Deborah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一病不起;在她妈妈的劝说下,Deborah做好心理准备,决定与Ian和平分手。

Ian应约来到Deborah家,带着一捧鲜花向Deborah的妈妈致歉;她妈妈本就不喜欢这个Marlboro不离手,化着妖艳浓妆涂黑指甲的男生,再看到一天天憔悴下去的女儿,只希望他们早早分手。DeborahIan带到家旁边的公园里面,试图劝服Ian放弃这段感情,未果;Deborah退让一步,提出希望两人能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以便让感情慢慢冷淡下来。结果这次危机成为两人感情生活的转折点,之后DeborahIan变得亲密无间,两人的生命也紧紧地系在了一起。

这其中的细节Deborah并未透露过,不过一个傻乎乎的小女生怎么可能讲得过一个狡颉的巨蟹座男生呢。我想大概Ian会吐露自己心底对生命的惶恐和疑惑,他无法抑制的妒火是因为他不能失去Deborah,不能失去他在生命中唯一的支持和归属。于是小女生被深深感动,用宽大的母性为Ian铸造最温暖的巢,用一生去爱她;Deborah一直坚信Ian这辈子也不会变心,直到Annick以情妇身份出现在乐队日常活动中,而自己却无法进入乐队的圈子,在Maccfield老家带孩子。

 

高中毕业的时候,IanDeborah求婚,“你还是嫁给我吧,跟过我以后,不会再有其他男人要你了。”这,说实在的,不是什么求婚,更像是指婚,带着令人发指的要挟。一枚7.5英镑的结婚戒指,却是Ian把吉他卖掉换来的钱买的,于是Deborah觉得很满足。一套父母出钱在郊区买的小房子,捡一条大狗,自行设计自己装修,一份安稳的公差,19岁的新婚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5月21日

Bauhaus 后台的故事

1999年bauhaus纽约现场
 
众人梳妆打扮中,小kevin迟到,穿着一件无袖螺纹黑色背心。
 
小daniel从镜子里看到清汤挂面的小kevin很是气愤:kevin,你好歹也是bauhaus的人,难道打算这样登台么?借你我的网状半透明性感上衣,保你今晚high到家。
 
寡言的Jay:不许搞我弟弟。
 
小kevin这只bauhaus里面最无害的小动物,默默贴着墙角,一脸踌躇。
 
正在喷香水的小彼德,整整衬衫,一边深情地望着小kevin,一边缓缓地朝那边移动。
最后小彼德轻轻地伏在小kevin的耳边,说:For me...
 
小kevin随即就犯.....
4月18日

Ian Curtis, some romance

Ian1973年的情人节写给Deborah的小诗

因为只有法文版的,就干脆翻译了出来

 

J’aurais aimé être un tableau de soie de Warhol,

Accroché au mur

Ou le petit Joe ou peut-être Lou

J’aurais aimé être tous ceux-là

Tous les coeurs brisés et tous les secrets de New York

Auraient été miens

Je t’aurais mise au générique d’un film

Et cela aurait été tout simplement parfait.

 

我想成为安迪·沃霍尔的一幅丝质油画

挂在墙上

或是小小Joe或是Lou

我想成为所有这些

所有破碎的心和所有纽约的秘密

都能为我所属

我想把你放在一部电影的片头字母中

这一切都仅仅是完美

4月17日

Ian Curtis, as a young man

     Ian出生在一个工人家庭中,受父亲影响非常喜爱阅读和讽刺幽默;他和姑姑Nell最谈得来,Nell认为一个人贵在对自身拥有强烈的自信,朝九晚五的生活只是埋没自己的才华。Ian从小是个很有主见、意志坚定的孩子,可以说“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大概因为巨蟹座优秀的记忆力,高中时他最擅长的科目是历史和方法论;他的学习成绩很好,但并没有计划进入大学研修,他唯一想做的是成为一名摇滚歌手,并像Jim Morrison那样在事业的顶峰绚烂地死去。

 

     Ian从少年时代即是一个“瘾君子”,他不断尝试各种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并有一次因服用过量而被送进医院洗胃。一些朋友也是乐此不疲,喜欢将那些不太寻常的东西吞进肚子里。比如小熊喜欢喝质量为达标的劣质甜酒,我哥小时候很喜欢尝蚂蚁、花蕊、生饺子之类的东西。有这种“瘾”的人从不强迫其他人去尝试,他们只是好奇地想去感受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说白了,就是喜欢“自己玩自己”。

 

     Ian的妻子Deborah是以好友Tony的新女朋友的身份第一次走进Ian的生命中的。DeborahTony两个人在青少年活动中心相遇,并迅速开始交往。Tony经常兴奋地提到他从小的玩伴Ian,并执意带Deborah去见他。那天晚上,Tony第一次带着DeborahIan家玩,Deborah在楼下远远地看着阳台上那个瘦高的男孩子,一阵迷惑。Ian当时留着很长的头发,画着浓妆,涂黑色的甲油,穿着一件女式的短小T-shirt,空洞地看着楼下的足球场地。就这样,三个人在Ian的卧室里面消磨掉这个冗长闷热的夏天。Ian总是放着他的CD,不断地抽Malboro,对TonyDeborah两人的嬉笑打闹置若罔闻。

  之后不久,TonyDeborah平淡分手,Tony转到别的城市进修工艺绘图,两人也淡出了Ian的生活。作为Ian 的儿时玩伴,当Tony接到他的死讯的时候说:“混蛋,这样了事太简单了吧。他没必要自杀,他生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做摇滚。他喜欢戏剧,乐于看到剧情折射到人群中的效果。”

 

Pictures, brown round the edges, occupying places on half empty walls. As the dust gathers so do the memories of a child’s past. Healing wounds opened again and letters in strictest confidence for the world to see. Follow me down the garden path, I’ll show you where it all happened, oh so many years ago. Follow me down the mother who knew she had lost everything.

‘We left her playing here beside the flowers and then… It was horrible. I just can’t bear to think about it.’

The clock strikes six, everyone eats and then sleeps. A deep uneasy sleep. I can’t understand why. Pacing the floor, I stare out into the night. What’s left for me?

4月7日

The Verve, Inedited Fantasy

The Verve正如他们的名字,一支极具天赋的乐队。由于主唱和吉他手之间的分歧,四个人的创作环境并不稳定,乐队成员聚少散多。就在这些纷纷扰扰、磕磕绊绊中,灵感的迸发,思绪的涌动,为世人留下了几个青年初踏人生之旅的动人乐章。

 

The Verve并不是一支抢手的乐队,至少在打口店里。同时期的Brit-pop乐坛上,OasisBlur的工党和小资之吸引了很多眼球;Radiohead的病态出场也非常符合观众的胃口。Verve四个人的外表则是彻底毁掉了英伦乐队的美形优势,Freak out的大毒虫Richard,电线杆男Nick,病孩Simon,胖乎乎的Sobbo,除了Richard后来开始穿皮衣走性感路线,其他人一如既往的帆布夹克和球鞋。

虽然关于The Verve的资讯没有像Radiohead那么滥,但夸赞Verve音乐的美文却也着实不少,我本就不擅长词藻堆砌,也懒得在脑袋中搜寻漂亮词句,只求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便是。

The Verve正式出版过三张专辑,三张EP,一张精选;92-98短短6年的创作生涯,其间95-97年还处于解散状态,乐队短暂辉煌的历史,正如四人的青春,扯不断的青涩与挣扎,用不尽的灵感与激情。

 

Nick从中学时期开始摆弄合成器和吉他,但他并不愿去模仿别人的弹奏,而是将自己不着边际的幻想和灵魂深处的渴望注入一串串音符,或繁复厚重,或随意拨弄。他让人惊异的创作力,不仅能从每首歌的架构和旋律中体现出来,更因他“从不重复弹奏相同曲调”而闻名。仔细听他们的现场和不同的录音版本就可以感受到,Nick与生俱来的音乐禀赋和无穷无尽的艺术灵感。

 

Simon一直像个生病的孩子,挂着黑眼圈,大部分的照片都是他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拍的,大概Verve的音乐太熬人了吧,他似乎永远也睡不醒。Simon弹贝斯完全是被Richard拉下水的,或者积极的说法,是被Nick的吉他所吸引,因此磨合期的尴尬事层出不穷。比如当RichardNick开始发疯不按照乐谱和歌曲进程乱搞的时候,Simon不知该怎么弹,只好停手等那两个疯子重回正轨。Simon还是乐队里唯一一个和稀泥的,他和Nick关系很好,也能忍受Richard;要是没有他,大概我们连一张Verve的专辑都听不到呢。

个人认为Simon的贝斯非常有水准,因为Nick大多数时间都在jamming,而Richard则在Freak out(从来没有IN过),这样掌握全局的重担都落在了Simon身上。他的guitar-bass娴熟地游走于旋律和节奏中,一面与高挑玄妙的吉他遥相呼应,一面推进歌曲制造氛围,是位很有灵气的乐手。

 

终于等到骂大毒虫Richard的时间了。Richard的性格太差,疯癫而且是外侵型的,就是说周围的人都是他的发泄对象。在《A Storm In Heaven》中几乎没有Richard的戏分,除了他怪异的现场表演,可他那种蜘蛛舞,只要手长脚长,谁都跳得来吧。

RichardVirgin但做Golden Boy来捧,因为他擅长言辞、喜爱评论,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但我觉得他说的都是鬼扯淡,而且他连自己的音乐理念都将不明白,经常以乱裹乱、虚张声势。

还有Richard的唱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听94年的一个现场版BlueNick在收尾的时候越飙越highRichard为了跟上曲调只好捏细嗓子硬着头皮吼,但Nick在浪尖嘎然而止,配乐随即消失,Richard却没办法收住声音,只好干巴巴地又吼了几声。Richard大概以为自己也有Brett Anderson的亮丽声线,能和Bernard Butler的激昂琴声互飙呢。另外一种可能:Nick觉得Richard吼得太不入耳了,于是不想再弹,坏心眼一动,让大毒虫去吃屎吧。

4月3日

Interview of The Cure 2004

附图1:六月,Robert站在某破楼房顶层的近景写真,它有些老了。

附图2Three Imaginary Boys时期的三人乐队合影,Robert(未上妆)还是个朋克小青年

附图3Robert(未上妆)着黑色皮衣,腰挂金属链,可惜下面穿了黑色条纹裤

附图4Robert(清爽利落的妆)蹲在一个废旧的教堂门口,很年轻,外加球鞋的大特写。

附图5Robert六月在伦敦街头的生活照,穿着肥肥的帆布裤子和宽松的上衣,他大概只能穿下这种衣服了。

 

最新的专辑《The Cure》的制作过程漫长而痛苦,完成DEMO已有一年半的时间,因为制作人觉得歌不错,大家才开始动手录制。Robert觉得新制作人很神秘复杂,于是想尝试与他合作。

 

Robert:我喜欢《Blood flowers》,制作这张专辑时我正处于艰难、完全感性、疯癫的状态。每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十遍,结果录了一年才完成;后期其他人都去度假了,是我自己录制的。其他组员把做音乐当成工作,我则把它看成我的全部。Ross的支持非常宝贵,他能全天候地留在我的身边,从不偷懒。其他人都不喜欢RossSimon Gallup最恨他;开始的时候他用贝司砸破了Ross的鼓,弄得满手是血。在我的脑子里没有B计划,要么就加Ross,要么就放弃。星期五回家前,我对大家说:“星期一如果来就做该做的事情,要不就别来。”Simon一直没出现,我几乎放弃了希望。直到晚上六点他才来到录音室,那晚我们一起做出了The Cure有史以来最美妙的音乐,没有一丝噪音。

 

我发觉自己从没能特别理解自己写歌的原因,当然创作性的活动会带给我快感,但我从来没有过急切的渴望,这是我无法解释的东西。我和别人之间的交流比较困难,且我没有这个习惯。在乐队里,我们对歌曲所承载情感的理解很难达成统一,大家也不太会谈这个问题。在录音室里,我们更多地将精力集中在技术处理上,也许偶尔会因一些小的情结分心,但我们害怕陷得太深。Ross懂得如何处理音乐中的情感问题。我经常忽略这个问题,过分地关注计划,如何实现计划,以及如何将想法转化成音乐。我认为其它音乐人比我更感性,在以前的专辑中,很多时候我们充满信念地不带感情地工作,从不懈怠;我们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一直全力投入。好长时间The Cure都没有一起做过一张专辑。

 

Q 自从1982年的《Pornography》以来,没出一张专辑你都会说是最后一张,但这次却像是第一张似的。

A 最开始录制时Ross也问过我同样的话。过去的25年真的会对这张专辑有帮助吗?我们将最终像The Cure一样演奏。我自问他讲述的东西,我将那当成开玩笑,但他说得有道理。简单地说,我们对自己所选择的方向没有任何主意。对于一个长寿的经历丰富的乐队来说,这是一个让人眩晕的体验。

 

Q 在《Disintegration》或《Blood flowers》中,你的声音好像快要消失在音效处理中似的,但这张专辑它却被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A 从一开始Ross就说,我的演唱部分应该成为这张专辑中的主要元素,他还做梦想在无任何乐器伴奏下单独录制我的演唱。以前我总是最后录制演唱的部分,我们把录音室的灯光调暗,然后我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后才唱。这次,录每首新歌之前,我都和大家解释歌曲的主题和进程,确保每个人都知道为什么我们一起做这些歌。Ross懂得如何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在,能够说出想法和心里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这张专辑从开始到结束都很强烈。

 

Q 比生活本身更有压迫感?

A 最让我惊奇的是,我还那么有创造力,还有炽烈的渴望去做音乐。在我的年龄,应该满足于自己的所得了。我曾想象无所事事地打发时间,坐在我家房子前注视天空。但我的热情还完好无损,在二十岁的时候,这个问题没有任何重要性,你会觉得自己只有二十一岁。矛盾的是,在如此安定的生活状态下,我们还能做出有紧张感的混沌的音乐。音乐也许回答了我的状况:一个再一次逃脱的内在需求。

 

Q 愤怒仍是你灵感的主要来源之一?

A 愤怒是一个发动机,它使我在社交层面和心理层面保持活跃。现在的世界比六、七十年代的更差,那是一个原子战随时会爆发的年代,人们恐惧某个疯子会随时拉响一颗大炸弹。今天人们却被告知,在每个街角都有不同的小脏弹,这是一种永久的潜伏的恐惧感。我的愤怒主要是应对这种恐惧的武器,它是非常反常的不健康的手段,将人带入一种更加狭隘的厌恶的行为习惯中。我不理解,我们一点点地抛弃最基本的尊重和理解。英国的保护主义和闭关主义太盛,我无法认出这个伴随我成长的国家,它只不过是美国的一面小镜子。

 

Q 最近的一张专辑更多地展示了迷惑的视界,爱与恨,真实与谎言之间的界限似乎不能再细了。

A 我的生活太简单且和谐,我感觉自己很好,这就是为什么当我面对外界时,我的视线会混乱,我的迷惑淹没了自己。我有些挫败感,因为我没能成为一个玩世不恭的人。当世界成为一个永不枯竭的失望的源泉时,我们很难保持一颗心灵的纯真。我父亲年过八旬,他从未对人类的本性失去信心。从基因遗传的方面看,我也尽量接受了这一观点。我始终去注意事物最美的一面,我不天真,但我勇于揭示周围人的最好的一面。我的问题在于,长久以来我一直试图生活在一个气泡中,一个小小的空间,与外界相隔离。但实现它并不容易,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痛苦的,我不得不接受现实。我安慰自己:人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时间是已定的,所以要尽可能地好好利用。艺术永不会因其他俗事而改变,但它使我们从奇特的未经剪辑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有好几次我暗想,如果每个人都用心地听马勒的交响曲,也许有一天地球能转得更圆,但这只是幻想,我们不能强迫别人去听这种音乐,不然紧接着就要爆发大革命了。

 

Q 从一开始,The Cure就有些超出时代、超越时尚,你觉得The Cure在哪片音乐的田野里?

A 我最不喜欢的专辑恰恰是那些太贴近时尚的作品。比如,第一张专辑,Let’s Go To Bed的时期,在The Head On The Door里的一些合成音,Kiss Me的一些片断。PornographyDisintegrationBlood flowers是完美无缺的,不能被贴上时代标签的。我们能如此出色,因为我们是一支在一场戏剧的关键时刻上演奏的乐队,这是为什么我们因The Cure而成功。

 

Q 为什么The Cure成为英伦乐坛的一个标榜?在音乐领域中,你们看起来很孤单。

A 评论界很难将我们定位,一些乐队更多地关注我们的精神存在,而忽视了我们的音乐。25年中The Cure始终保持一个理念,我们坚持自我的想法,不从众,但也不脱离市场太远。我并非愚蠢地去讲我们是非主流。我厌恶一些乐队在签完大笔合同、卖出几百万张碟后,说他们不会玩这个游戏。这个游戏,我们已经玩了很久。但我们从来都是自己做决定,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乐于相信,最终,我们仍是一支独特的乐队,不令人舒服的乐队。

 

Suede, AB & BB

   飞吻于千里之外的亲亲亲亲爱的小熊,两个SUEDE92年的现场,让我的脑海中充满SUEDE最原始最华丽的景象。那时的Brett还很谦恭,唱完每首歌都会清楚地念一下歌名,并说Thanks a lot,后来他可是只讲带口音的Thank you的(其实是Fuck you吧)。他讲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低沉,但只要音乐声响起,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声线高挑激扬,引得群情激动。Mat的贝斯中规中矩,紧紧跟随着Brett,确实,他只要中规中矩就足够了;因为乐队中有Bernard Butler存在。Butler究竟是怎样的混合体呢?高贵优雅,激情性感,英气勃发还是刻板严谨?作为英伦九十年代的三大吉他手,他的演奏时而如丝绒般华美流畅,时而如狂风暴雨袭来;他的钢琴也极有特色,旋律简单、铿锵有力,充溢着强烈的个人意识。他绝不甘于平庸和重复,总能在弹奏主旋律的同时,即兴演绎出复杂的变奏和和弦,而且兼顾现场演出的观赏性,时刻展示最有腕儿的姿势和模特般的绝佳身材。

    同样演奏一首作品,Alex17岁的接班人)虽然技巧纯熟,却远没有Bernard Butler的夺目光彩,Bernard ButlerSUEDE中的位置是无人能够代替的。与Bernard Butler不同,Brett的性感直接外露,他的曼妙身姿,他的露骨表演,他的女性向服饰,他的女性化声线,他的暧昧词句和他的黑色猫咪,使SUEDE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最精彩的自然是Bernard Butler的吉他和Brett的歌声狂飙高音的部分,吉他音弦回旋急上,女性化的嗓音则直冲九霄,他们是如此完美的一对。

    刚组队的时候,Brett不可能是straight的,没有人会相信他和Bernard Butler之间是清白的。一个充满女性诱惑的男人和另一个充满男性魅力的男人之间怎么可能是清白的呢?!完全没有感觉的两个人怎么能合作写出充满挣扎和暧昧情感的歌呢?我只能主观地猜测,是女人改变了他们的命运,BrettJustine分手,Bernard Butler和不知名的女人结婚,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暂时中止了。

 

       Brett试图用毒品找回灵感,用毒品逃避失去另一半的空虚和苦痛,他一点点地消瘦下去,瘦到皮包骨头;他开始穿男士衬衫,偶尔系一条黑色领带;他的脸上挂着因磕药而异常兴奋的笑容。Bernard Butler出走后,有两张极为平庸的个人专辑,他唱歌的样子极不协调,他是天生只能闭着嘴巴的人。无奈中Bernard Butler找了一个声线奇高的黑人灵歌歌手合作,自己做回本行;可惜相近的嗓音并不能唤醒相同的感觉,结果合作告吹。

    其间VERVE的主唱Richard Ashcroft找到了Bernard Butler来顶替Nick的空缺,他们都认为对方是几位优秀的,但一起在录音棚里呆了两天后,Bernard Butler头也不回地一走了之了。也许唯一让Bernard Butler兴奋的经历是与Radiohead的主唱Thom和吉他手Greenwood 再加上《紫醉金迷》的主演Johnny组成的临时乐队The Venus In Furs吧。Johnny是不是和年轻时的Brett有些像呢?嘿嘿,是太像了吧!

 

        2003年春SUEDE在组队十年后悄然解散,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这仍是去年最令人难过的消息。我们当时仍然抱着一丝幻想:“没有乐队其他成员的阻碍,Brett AndersonBernard Butler会不会重新合作呢?”20045月,SUEDE官方网站上爆出惊人的消息:“Brett澄清和Bernard Butler重组乐队,并已经进入录制阶段,乐队名尚未确定。”“十年前Bernard Butler离队的时候,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快。”(鬼才信!)阔别十年后,二人终于重新携手!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看来得先去查查Bernard Butler有没有离婚……

 

Cured or not?

CURE的队员个个都是“音乐工匠”,他们将手中的乐器把玩一番,极其熟练地制造出他们想象中的篇章,他们沉迷于各自出色的技巧与绝妙的配合,理性地弹奏,恰如其分地表达他们的感情,但绝不会投入过多。Robert Smith真的是CURE的灵魂人物吗?现在我还感觉不出,要等看了传记后才能评论。我觉得Robert Smith只是乐队最稳定的成员,他能唱能弹能写,最重要的是能搞怪,他能用肢体、表情和做作的唱腔准确地表现CURE每个时期的风格。有人说CURE作品繁多且曲风多变,纵贯恰如Robert Smith的个人成长经历。我到不敢苟同,后期Robert Smith填词的质量明显下降,04年的同名专辑就是一个例证。虽然暗黑三部曲中不乏出众的单曲,但Robert Smith在专辑制作中的影响已经减弱,乐音的堆砌和宏大的空间感铺天盖地般而来,让乐迷无法思考便全盘接受了。

 

大概看过《A ForestMV的同志们都会感慨于Robert Smith逝去的青春年华吧,他曾经那么清纯(这好像是用来形容女性的…………),那么正常,那么适合娶一个叫Mary的女子。早期的《Three Imaginary Boys》,《17 Seconds》和《Standing On A Beach》都是我非常喜爱的专辑,喜好程度甚至超过了后面的作品。但因为音乐理念不同,CURE只剩下Robert Smith和另一个长相奇怪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好像什么都干)苦苦支持。

 

贝斯手Simon Gallup的加入正如一场及时雨,他能写能弹,个性又好(这点在摇滚乐队中由其关键!),长得也不赖……他成为CURE的一名稳定成员,Robert Smith的密友。在这期间的Robert Smith头发越长越长,越来越篷,越整越乱,眼影越涂越黑,眼珠越瞪越白;乐队也开始在MV中疯狂地展现他们的易装癖(他们尤其中意18世纪风情的贵妇装)。然后Robert Smith结婚了,娶了一个像圣母一般的虎背熊腰的叫Mary的女人(对不起,我实在无法抑制女人本性中丑恶的嫉妒)。乐队的风格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很多乐队都是因为女人捣乱,红颜祸水啊。后起的CURE看点比较多,Simon能疯能玩,还是一样很打眼;新来的小贝斯活泼可爱,不论是上镜还是现场,都铿铿锵锵地卖力气;键盘手温文尔雅,长发时帅气,短发时沉静,难得啊~~~只是Robert Smith像是流浪已久的走失小猫,被他老婆捡回家后揣得一天比一天胖,幸好他的发行还是那么狂乱,脚下还是踩着黑色高帮球鞋,时不时地挤出搞怪的笑容。他是一个永远不脱稚气和童真的男人。我要是早出生二十年多好啊,我也是圣母一般的女人……